第二章

玄晔瞥见花心蕾，忽得收回灵识紧张站起身。</p>

灵修被打断，灵力反噬，沈清禾倒在床边，气血翻涌。</p>

而花心蕾却哭着转身就跑。</p>

“心蕾！”</p>

玄晔要追出去，沈清禾忍痛勉强抓住他的衣角：“……能不能别走？我现在很需要你，蓬莱很安全，她不会有事。”</p>

她从未如此哀求过他。</p>

可男人却蹙眉一点点掰开她的手，温柔如刺：“别闹，心蕾身体不好，外头风太大，她会生病，很难受。”</p>

刹那，沈清禾差点压不住喉间血腥。</p>

她也很难受啊，她才被取了心头血，他亲手取的……</p>

玄晔还是走了。</p>

沈清禾垂下发凉的指尖，在男人踏出殿门的那一刻，忽得呕出一口血。</p>

屋外的风瑟瑟灌进来，吹在心间竟那般痛苦。</p>

整整一晚，玄晔没再回来，那扇被推开的门也再没和合上过。</p>

……</p>

翌日清晨。</p>

沈清禾面色苍白走出偏殿，意外在门口遇见了乌冥。</p>

苏醒三个月，这还是他头一次主动找她。</p>

看到她苍白的脸色，乌冥先是一愣，而后蹙眉：“师姐，你怎么还是这么虚弱，玄晔昨晚不是来给你疗伤了吗？”</p>

“你该不会私自偷偷修炼了吧？你经脉没修复好何必急于求成，万一不小心毁了你体内的灵根怎么办。”</p>

似是而非的关心，叫沈清禾听得别扭异常。</p>

“你有话就直说吧。”</p>

心里那点心思被看穿，乌冥不敢直视沈清禾的眼睛。</p>

犹豫了一会，就说：“心蕾虽为凡人却生有灵根，原本可以踏上仙途，但被抽了灵根给你，她从未有过怨言，只说能救人她就很开心。”</p>

“我们当初因为你濒死，个个自责到差点走火入魔，是心蕾的陪伴才让我们稳住的道心。”</p>

他说的认真，沈清禾没打断，心却一点点冷下来。</p>

乌冥不曾察觉，越说越心疼：“而且，就算心蕾被逼打扮成你的模样，学习你说话，学习你的习惯，她也没有怨言……”</p>

“乌冥！”</p>

沈清禾再听不下去，忍着堪堪问：“所以你到我这儿来，只是为了告诉我，替代了我十年的花心蕾有多不容易？”</p>

乌冥沉默了一瞬，半天才吞吞吐吐开口。</p>

“师姐，心蕾喜欢玄晔，她为你差点没了命，你能不能把玄晔让给她做夫君，反正她活不了多久，等——”</p>

“够了！”</p>

“师姐，算我求你了……”</p>

“滚！我不想见到你！”</p>

心头痛意蔓延，充斥五脏六腑，沈清禾紧紧攥拳，眼眶通红。</p>

这是她曾经无数次舍命护着的小师弟啊……</p>

这番话，他怎么说得出口？</p>

乌冥黑脸离开。</p>

沈清禾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，本能去找玄晔。</p>

可走到玄晔的房门口，刚要推门，却从门缝中见到——</p>

花心蕾哭着贴着玄晔的胸膛：“我知道你喜欢清禾仙子，可我控制不了自己，我真的好爱好爱你，你要我的灵根，我给了，你要我做替身，我一做就是十年……”</p>

“为了你，我变成了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，难道……这些就没有换来你对我的半点爱意吗？</p>

沈清禾僵住，她秉着呼吸，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那个曾说此生只爱她一个的男人。</p>

却听他说——</p>

“有。”</p>